在联邦预算即将公布的前夜,21岁的格雷厄姆·巴斯金(Graham Baskin)把钱包里的100加元掰成七份,计划撑过这一周——他不是例外,而是加拿大当代年轻人的缩影。面对物价高涨、租金飙升与工作难求,一整代青年正被迫学习如何在不确定的经济中“低配生存”。
“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,”巴斯金说,他在卡尔顿大学主修历史,身体患有轻度脑瘫,打工的高尔夫用品店去年突然解雇了他。从那以后,他投出的简历“全石沉大海”。“如果连图书馆都不回我邮件,我该怎么办?”
数据显示,75%的加拿大大学生希望预算优先解决“生活负担”问题;另一项CIBC调查则发现,近一半学生不得不依靠父母、贷款或奖学金才能维持基本生活。根据加拿大统计局数据,青年失业率已升至近15%,创2010年以来(除疫情年外)新高。

经济学家贾斯汀·威尔特希尔(Justin Wiltshire)指出,这不仅是经济问题,更是一种心理危机。“年轻人第一次意识到,他们的努力可能无法换来稳定生活。预算能否带来希望,比具体数字更重要。”
总理马克·卡尼(Mark Carney)在上月的演讲中承认,预算将要求“牺牲与克制”。这句话被许多学生视为冷漠的警告,而非政策信号。与此同时,保守党领袖博励治(Pierre Poilievre)趁势指责政府“让加拿大人接受生活质量的永久下降”。
非营利组织“就业前景服务”(Prospect Human Services)负责人凯文·麦克尼科尔(Kevin McNichol)认为,今年的预算必须重新投资青年培训项目,否则“整整一代人可能被边缘化”。但他也提醒:“预算不会拯救所有人。青年必须重新发现加拿大赖以立足的价值——韧性与自立。”
在维多利亚大学的校园里,21岁的尼尔·哈吉吉(Nir Hagigi)正排队领取食物银行的面包与果汁。“我们靠100元过一周,这就是现实。”他说,“但我们仍希望,预算能告诉我们:政府没有忘记我们。”
在预算前夜的寒风中,加拿大年轻人的焦虑与期待交织成一种复杂的沉默。对他们而言,未来不是宏观经济指标,而是一顿热饭、一份工作、一种被看见的希望。